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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 29 Mon 2008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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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竹竹北東海里(我打不出來)
脫離不了城市氣息的東海里，是我對這地方最大的感想。
穿越車陣後來到東海里，還是一堆砂石車，高樓大廈圍繞著這地方，就等於開發的壓力在這地區環伺威脅著他們。這地方，有許多大學想來這邊設校區，也有個璞玉計畫，徵收這邊的田地，田地周圍都有”璞玉田”之類的不動產廣告，一再的告訴我們開發的入侵。
這裡，早上傍晚都有一些車友在騎腳踏車，夥伴們都覺得很莫名，這種砂石車那麼多的地方，空氣也很糟，為何有那麼多人想在這休閒騎車呢？是因為這地方相較於市區是屬於環境比較好的地方，以東興路為邊界，東興路的另一邊都是我們的工作範圍，空氣較好，景觀視野比較好，不過只限於往田野山區的方向看才比較好。
據受訪者說法，這邊是目前竹北地區最後一區田地，再過一兩年後，就再也看不到這樣的景緻了，都將被徵收走了，以前這邊是新竹地區的良田，隨著園區的開發，高鐵站區的開發，讓這塊良田僅存這一小塊，而且再過不久也就消失了，有人說，這樣等於新竹沒有農業了，台灣的農地越來越少。不過當地居民都不排斥被徵收，可能因為這邊地價高，徵收補償也比較高吧！而且還有不少農民抱怨有些人會在農田種植樹木，只因為可以多領一些補償，知識文明越高的地方，感覺就有越多投機的事情發生，看到那些農田被種植樹木，及旁邊的水道顯得分外異常。不過對於土地的徵收他們都表示不反對，但一談到是私人間的買賣，或是賣祖產，他們都是反對的，寧可是被政府徵收做有用的計畫，也不願隨便將土地賣掉，在此時我又看到農村的氣息了。談到徵收，也有人希望能把當地的三合院住宅保留下來，如果全部被徵收，變的完全現代化的樣子，他們覺得很不值得，地方文化保存是件很重要的事，或許只是希望往後回來這地方，還能嗅到那麼一點點味道。
這邊全是客家人，彷彿就像到了舞鶴村的部落一樣，語言難通，我的新夥伴－方寧，她聽得懂，但不會講，而我只有在過年才聽得到客家話，聽到時都感覺特別親切。常被問說是哪裡人，每當我講我是苗栗人時，他們好像會認為是同個族群，就又放下更多戒心，不過雖然新竹這地方是開發衝突型地區，拒訪率卻不高，即使拒訪態度也很婉轉，而不是找盡各種爛理由敷衍過去，可能是這邊我們有事先寄通知函說要過來進行調查，而那通知函奏效了，此時，又感覺到農村的氣息，不像三星大洲完全的都市化的感覺。
- Sep 29 Mon 2008 0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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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林口湖蚵寮村
在知道這次的田野調查工作的第一站是之前地服社出隊家訪的地方，口湖時，有點無力，因為當時對於那地方的印象是這地方人都很悲觀，而且都認為他們的農業只能靠轉作賺錢，也不能說賺錢，是因為他們領政府的休耕補助得到的錢比他們耕作、種田還要多，使人在訪談後心情很沉重，有不太敢再到這地方的感覺。
熟悉環境時就注意到他們很少種田，應該都休耕了，我是後來才知道原來休耕的土地都是因為土壤的關係無法種作。且在拜訪村長時得知這地方很多藥劑師，就是吸安的人，就感覺越不繁榮的地方就越糜爛？環境使人沉淪？
在一開始訪問時，最常聽到的就是一直抱怨著他們的田地無法種作，因為海水倒灌使他們土壤鹽分過高，還有這邊養殖業很多，超抽地下水的結果使地層下陷，導致每遇下雨就淹水的窘境，而那些水都要等他們自然蒸發，往往水還沒退又淹水了。另外也聽到有一戶的男子再互相開玩笑，內容是在嘲笑某個男子種什麼都種不起來，但其實背後隱含的因素就是我前面所講的，即使聽到他們互相調侃的笑聲，但心裡總是悶悶的。
接連的訪問，訴說著他們生活的苦，民國七十五年的韋恩颱風開始了他們每下雨必淹水及海水倒灌的命運，再加上當年養殖漁業的超抽地下水，天災加上人為因素造就了這個小聚落逐漸衰退，而且村裡的人也都老了，很多戶人家都搬走了，這個環境惡劣的地方逐漸的使這個地方趨向死寂，且那一塊塊休耕的田地、積水不退的田地，也幾乎斷絕了他們存活的方式，僅存著那些靠著買賣烏魚子的大戶人家，與那些破舊的房子及老人格格不入。
另外，有一家提到為何他們的土地淹水不能耕作為何不能申請”轉作”，而那些仍有生產力的土地卻可以領政府的補助，一開始不懂覺得很不公平，但她們的轉作意思就是休耕，那些可以領補助的地是未來哪天還可以恢復生產的土地，而那些淹水的是不行的，有時候很想跟他們訴說事實，但說的只會讓他們情緒更高亢，抑或是他們聽不懂反而我被糾正，畢竟老年人要糾正他們的觀念是比較難的。顯示農民對知識的接收很缺乏，哪天吃了虧也不知道，就算吃了虧、坑了聲，又有誰聽到，傳得到上級的官員嗎？傳得到他們耳裡、腦裡、心裡嗎？
- Sep 29 Mon 2008 0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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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蘭三星大洲村
結束了一個禮拜的花蓮訪問，再休息一天後的晚上我們到達了羅東準備前往三星。
抵達羅東時已經晚上八點多了，一下火車站很悶熱，第一次到羅東感覺這地方很像台北的感覺，很熟悉，隨後便租車前往三星，沿途是黑鴉鴉的一片，又下著大宇看不清周圍的景色。
隔天的熟悉環境後，發現這地區鮮少農村建設，都是一些樓房，而且田間四處雜亂無章的高級農舍，農田也種著非稻米的作物，後來得知才知道那是休耕所種的田菁，而那些休耕的土地蠻多都有稻與田菁共存的農地，或是雜草長的比人高的荒地。
在進行訪談時，透過問題得知他們休耕土地上稻米也存在一點的目的，是享用一小角收成一點點，而當地居民對於休耕並不覺得是浪費的，因為在種作二期時，天氣比較不穩定，有時有颱風又已入秋，宜蘭這地方東北季風的影響比較濕，所收成的稻米品質並不是那麼的好，所以休耕政策對於他們而言是有利於他們的，不同於之前的東部及西部地區，他們大多都認為休耕是浪費的。
而三星大洲村這邊很靠近羅東市，有都市化的感覺，這邊的農民及居民大多沒有老舊的農村觀念，訪問下來的結果，對於土地都非常急於想將土地售出，因為這邊的土地從事農業已無法爲他們賺錢了。發現這邊的人比較重利益關係，有時候進入高級的房子裡時，明明就有錢人，但訪談時卻感受到他們欲求不滿，一直在喊窮，不太能了解有錢人在想些什麼，無時無刻希望他們的土地能多賺點錢，或是在對於生產農產品時，只求量多不求質，即使多灑農藥也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 Sep 29 Mon 2008 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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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蓮富里羅山村
有如小學生所畫的風景畫，饅頭山、綠油油的田及幾戶農家散落在山間或田間，這是我對羅山村的最大印象。
初踏羅山村，這邊到處都是綠油油的稻田，花東縱谷挾著這片有如毛茸茸地毯的田地，一到這裡心情整個放鬆許多，日光清楚照耀著饅頭丘陵，是我見過最可愛的風景。羅山村有著超大的入口，裡頭還有遊客中心，看來這邊已漸漸觀光化，因為政府在十幾年前推廣的有機村的緣故吧？！
卸下行李，前往附近有名的六十石山，完全沒聽過這座山，但適逢假日，山路車輛特別多，路也非常蜿蜒，到達半山腰時，看到極為美麗的風景，過去只曾經在地理課本看到的平原景觀，映在我眼前，而平原兩側是被山谷包圍，農田、農舍變的好小，從上方俯瞰那畫面真的很美，心情格外輕鬆。到達山頂後，便是滿山頭的金針花，原來這裡是以金針花為著名觀光景點，在山頂上俯瞰底下的農田變的更加狹小，而在吃完金針花冰後，天候不對便下山了。
在熟悉環境時，這邊的人家彼此都住的不近，1、2、3鄰在水源邊，4、5、6等等又在山下，十幾鄰則在山上，每個鄰戶數不多又很散，又得騎很遠的山路，增加了這次訪問的難度。隔天沒想到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幫我們打了好多電話請村民到山下的遊客中心附近給我們做訪問，整個順利很多，而其他組也進行的很順利，我們在一天內就做了76份問卷，迅速完成這個村子的目標，但這麼舒服的地方太早結束實在有點可惜，不像在舞鶴村待那麼久，巴不得趕快離開。
和村子裡的人交談，由對話中感覺起來覺得這地方的人都很樂觀，很正面思考，整個村裡都是從事有機生產，據說只有5%是生產良質米。在台南做調查的時候，曾在電視中看到介紹羅山有機村，甚至連養豬都很重視衛生問題。而我們也有訪問到家裡田地有10幾甲的阿伯，他說連種植果樹、竹筍等等什麼都要用有機的方式生產，別戶人家自己的田園，雖只是小小塊的田園，也是必須用有機的方式，整個令人誇張到一種地步，但個人覺得整個村莊的人都是有機生產很棒，對於農產品的品質很有保障，吃的人也健康。也有訪問到20幾歲看起來有點流氓樣，口嚼著檳榔和叼根菸，也對於有機方式很認同，這種十幾年前推動的示範村看來已經很深的落實在村裡的每個人。
- Sep 29 Mon 2008 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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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蓮瑞穗舞鶴村
來到花蓮瑞穗鄉，一下火車就聞到有花香，出了火車站後騎車前往我們的民宿時，四處都飄著一樣的香味，跟我不久前去集集聞到的檳榔花的味道是一樣的。在瑞穗騎車看到頗多的檳榔樹，山坡地也是，我想這對於遊客或是短暫居住於此的人是個好的外部性吧！
這次調查的目的地是舞鶴村的三個部落，迦納納、馬立雲、掃叭頂，而著名的瑞穗牧場在馬立雲部落裡，拜訪村長時，村長和幾位類似官員的人聊天，沒空理我們，看起來與這邊的人有種距離感，隨後由學長姐帶我們去熟悉環境，進入這三個部落哩，發現大部分的住戶白天都沒有人，是個狗比人多的地方，且這邊的狗極為兇猛，一隻狗吠，其他住戶裡的狗也會跳出來對我們咆哮，心想工作的難度又增加了。繞著繞著，低矮的平房，山坡地的檳榔樹，及滿地的鳳梨田是我主要的印象。離開馬立雲部落時，幾個國高中生的原住民女生很熱情的跟我們say good-bye，但部落裡的少數原住民卻是對我們抱持戒心，形成強烈對比。而這地方四處都有酒，男人女人都會喝酒，也有看到有人直接醉倒在地上的，再加上嚼著檳榔的男人，總是會有點怕怕的，不曉得該如何進行訪問才是。
之後，找到迦納納部落的頭目，他答應幫我們找人來，隔天我們兩小時內就做了37份問卷，他們用部落裡的廣播唱名（漢名）叫大家趕快過來，第一次見到頭目原來這麼的威呀！！而且有個老婦人在我們快結束時還匆匆忙忙的趕來，因為他本來在田裡工作，工作完就迅速趕來這了，頭目的魅力真是無法擋呀！雖然兩小時內做了37份問卷使快沒錯，但其實問卷很難問，一方面語言有點難溝通，較老的需要有人翻譯，也有口音的問題，在那待久了，講國語的口音也會跟著變。而另ㄧ方面是他們似乎比較難理解我們的問題，也不太曉得他們是不是懂我們想表達什麼。
原住民部落哩，他們把種檳榔、嚼檳榔當成是他們的一種文化，且認為檳榔其實並不會影響他們的水土保持，因為有葉子在擋雨，落到地上其實緩衝減小了，而且掉落的葉子也會覆蓋在土壤上，其實影響土石不大。我無法以我所學的知識的反駁他們，畢竟他們是在這邊生存已久的人，且是靠這維生的，另外提到政府想砍掉他們的檳榔樹就感到相當忿慨，對於提到政府農業補助方面也說不太可能，因為每戶都說要補助哪有可能，就連天災的補助，申請過於繁瑣，他們乾脆不想申請。還提到原住民55歲就可領老人年金，而一般漢人則為65歲，覺得十分不公平，與其那麼早給予補助，不如提供好的醫療設施較好。
而除了原住民部落以外，舞鶴村的台9線沿線還有很多茶行，這邊除了檳榔、鳳梨以外，還有很多茶園及種植文旦柚的，而這邊的茶葉非常有名，所以台9線上都是些有錢的茶商。這些茶行也是我們的受訪者，找到一家茶行，在進行訪問的時候，一直批評我們的問卷設計的不好，問一堆廢話，還說我們問的方式不對，經過他這麼說時，我也很認同說我們的問法其實有在誘導回答，但對於問卷，我覺得他一直在鑽牛角尖，說我們的問題是廢話，或是說政府只是紙上談兵，我們所學也只是再學一些理論的東西，但我覺得每個簡單的問題背後一定有隱含不同的目的及題意，而且就算在簡單的問題，農民們還是都會有不同的見解的。還說我們這樣進入原住民部落訪問，其實他們什麼都不懂，問也是白問，雖然我有點認同他這麼說，但其實還是有些人會認真思考的我們的問題，只是那次被那位茶商點到這個問題，開始懷疑為何我們要做那麼多份問卷，其他人先提出這個質疑，我也跟著思考，與其作那麼多沒有太多想法意見的受訪者問卷，不如做些很有內容的問卷，但可能是這是做研究的過程，我也還不太懂。只是我覺得從他身上我看到這些茶商感覺都是奸商，滿腦都是利益關係的人，有無官商勾結我就不知道了，且很希望我們去他的民宿消費，感覺就很不好，在問卷上也隱瞞學歷跟年收入，因為從他的談吐很難想像只有國小畢業，經營茶行年收入更不可能少於20萬，真的很反感。茶行老闆還說原住民55歲領老人年金是讓他們可以買酒喝，讓他們快點死一死，聽到這句話真的很傻眼，不知該如何反應。
- Sep 16 Tue 2008 0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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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得..蚵寮與後壁待續
這二十幾天做了五個地區的問卷調查其實累了，本來在西部做完很開心，覺得在訪談中及問卷裡學習到很多非書本上的東西，大家也很開心。到了東部，迎接的是瑞穗舞鶴村的嚴重打擊，不太了解做了一些受訪者沒有太多想法的問卷，感覺有點沒意義，及宜蘭三星的接連拒訪，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問卷做太多有點膩、有點累了。但卻覺得這機會很難得，與其說累，不妨把它當成一種磨練，每個工作都有他的困難度去挑戰，也或許是外在環境的影響，只是需要些時間休息緩衝罷了。
回想每個地方都有不同的挑戰，雲林口湖蚵寮村是因為當地環境導致生活困苦，那種悲觀的情緒傳達到我們身上，覺得心理很疲累。台南後壁鄉墨林、菁寮、後部村基本上村裡的人都很熱情，只是男人白天都出外工作，剩老婦人在家，而老婦人在那種傳統農村生活裡整個就對於事情都會說不了解，訪問的時間是個很難配合的問題，工作時間必須延長。花蓮瑞穗舞鶴村則是原住民部落很難打進，白天人比狗多的部落，晚上則是狗極為兇猛，村長沒有很願意幫忙，整體有種說不出很困難的原因，很難讓人喜歡那裡。花蓮富里羅山村則沒有太大的挑戰及問題，有的話只是整座山頭都是羅山村，會比較難找到受訪者，但相對上戶數也比較少，所以問題比較小。最後是宜蘭三星大洲村，拒訪率極高變成我們最大的難題，也是個無法讓人喜歡、無法讓人開心工作的地方。
另外，在訪問完這五個地方後，發現其實問卷的問題中，每個地區對於某些題組的問題反應都會比較大，就像口湖蚵寮那地方，對於政府補助都會說好，因為環境很糟使他們無法耕作賺錢。而台南後壁則是農藥影響他們地力及農村人口老化的問題。瑞穗舞鶴其實是個很難看出所他們關注的方向，整個對這地區很難友感想。富里羅山村則是個很樂觀的村落，對於有機生產都很了解，很重視農產品的品質。三星大洲比較有心得的是農舍的問題，而休耕是幫助他們有利的政策，但卻是個很重視利益，產量的地區。
不敢說我們真的能幫忙農民些什麼，但真的有實際行動的話，還是會有希望的。而且，跟那麼多一輩子可能就這麼一次會聊到天的人聊天，很難得。尤其遇到了不少好心人，或是願意透露很多東西給我們的人，學習到的真的不少，理論雖然重要，但確實接觸到實務面及人民真正想法很重要，聽到有人跟我們說大學生這樣下鄉走走、訪問他們覺得很棒，我們也覺得很棒，很喜歡這趟繞過東部及西部北回歸線的旅途！
這是十二位大學生及五位研究生2008年夏天的台灣農村體驗，絕對精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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